第5章 疯佛破阵

黑月坊内，灯火摇曳，却透着一股死寂。季尘混在人群中，手握断棍，嘴角挂着那抹桀骜的冷笑。他不是来赌命的，是来拆台的。宴会厅里，秦素绫一袭红衣，美得妖异，正柔声引诱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：“白公子，喝了这杯酒，你的好运就来了。”那青年正是白雪樵，面色苍白，眼神迷离，显然已被邪术所控。

“喝什么喝？我替他喝！”季尘大喇喇闯入，一扇子拍翻酒杯，木屑四溅。秦素绫身子一僵，眼中闪过一丝挣扎，但随即被阴冷的气息覆盖。“月阵之主”的声音响起：“又是你，野魂！今天，我让你魂飞魄散！”她虚虚一握，墙壁、房梁的黑气如毒蛇涌出，瞬间将季尘包围。

“因果绞杀？有点意思。”季尘不退反进，双手合十，行了个佛礼。他口中念诵“疯佛经”：“人说我是疯，我笑人太癫。众生皆苦，我何需渡？”黑气撞在他身前三尺，竟如冰雪遇阳，滋滋消散。怨念黑气无法理解这逻辑——救世的佛法它们见过，但这“我佛不渡逼死你”的疯癫，彻底超出了认知！

“你是……那个老秃驴的什么人？！”月姬的声音第一次惊骇。

“远房亲戚。”季尘佛眼金光大盛，抽出“破扇”，大步流星冲向主梁下的青石板。那里，是阵心石，汇聚着近万人的怨气！“拦住他！”月姬惊怒，秦素绫鬼魅般现身，双手交叉，黑怨护盾挡在身前。

季尘高高跃起，棍影如雨砸下。预想中的baozha未发生——他轻轻点在护盾上，笑道：“我不喜欢你，你也不喜欢我，何必互相为难呢？”这疯话蕴含诡异因果：“疯佛禅言——解怨！”护盾涟漪荡开，怨灵茫然窃语：“我们为何在此？”护盾从内部瓦解！

“轰隆！”护盾破碎，断棍砸在青石板上。“咔嚓——！”清脆巨响中，阵心石碎裂！整个黑月坊布满蛛网裂缝，怨气冲天而起，却化作半透明光球，对着季尘深深鞠躬，随后消散成光雨。

“啊啊啊——！”月姬凄厉惨嚎，从秦素绫体内剥离，化作黑气人影：“疯和尚，我叫月姬！七曜阁与你，不死不休！”季尘只道“滚”，断棍佛光爆发，灼烧得月姬节节败退，化作黑光消失。

黑月坊重归寂静。秦素绫倒在地上，气息平稳。季尘探她鼻息，确认无碍。这时，白雪樵跌跌撞撞跑来，扑通跪下：“恩公救命之恩！我白雪樵愿倾家荡产报答！”他掏出钱袋，塞给季尘。季尘掂了掂，笑道：“倒是不轻。”

季尘抱起秦素绫，环顾废墟，自语：“第一单生意完……”话音未落，秦素绫突然睁眼，眼中闪过一丝黑气，她虚弱道：“季尘……月姬留了诅咒……七曜阁……会追杀我们……”季尘心中一凛，抱着她，迎着朝阳消失在山路尽头。

只留废墟，和一个腿断、彻底疯掉的赵大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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