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篝火狐鸣

林战不动声色，设下一个简单的圈套。他故意在傍晚时分，当着几个仆役的面，对一位老管事“透露”：明日将有一批“关键物资”通过后墙某处秘密运入府中，用于重振家业，要求严格保密。他仔细观察每个人的反应，赵安虽然表面平静，但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异样和悄然握紧的拳头，没有逃过他的眼睛。

果然，当晚子时过后，一条黑影鬼鬼祟祟地溜到后花园墙角，试图将一张小纸条塞进墙砖缝隙。早已埋伏在暗处的家丁一拥而上，将其当场拿下。正是赵安！

林战没有立刻杀他，而是当众审讯。赵安起初抵赖，但在搜出的纸条（上面写着林战杜撰的假消息）和几名目睹他行为的家丁证词面前，无从狡辩。严词逼问下，他最终崩溃，承认受府外某人（线索隐隐指向三皇子府的一名管事）指使，长期监视国公府动向，并伺机传递消息。

“这就是背主求荣、吃里扒外的下场！”林战当众宣布，声音冷冽，“今后若再有人心存异志，这就是榜样！”他下令将赵安关入府中地牢，严加看管，并未立即处决，留作日后或许有用的棋子。

雷霆手段，瞬间清除了内部最大的隐患，也极大地震慑了其他人。仆役们看向林战的眼神，充满了敬畏。这位少主人，与从前判若两人，手段果决，心思缜密，不容小觑。林战在府中的绝对权威，就此确立。

内部初步稳定后，与外界的联络成为当务之急。圈禁并非完全与世隔绝，日常的粮食、蔬菜等基本生活物资，仍由官府指定渠道供应，这本身就是一条信息通道。更重要的是，李清荷之前必然留下了联络方式。

林战仔细回忆离京前与李清荷最后的接触。她曾塞给他一枚玉佩，又通过狱卒传递纸条……那个每日固定来收府中潲水（泔水）的老农！李清荷曾暗示，此人可靠。

翌日清晨，收潲水的老农准时来到后角门。林战没有亲自出面，而是让那位绝对忠心的老仆，将一封密信和一锭银子，混在潲水桶中递了出去。信是写在普通草纸上的，内容用米汤书写（遇热显形），看似空白。信中只有简短的清单和一句话：

“高度烈酒十坛，纯碱百斤，赤铁矿、孔雀石样本各十斤。府内初安，急需此物防身消毒，盼速。”

没有署名，没有寒暄。但李清荷看到这份清单和“防身消毒”四字，自然明白其中深意。高度烈酒可提纯酒精用于消毒和制作燃烧瓶；纯碱是化工之母，用途极广；赤铁矿和孔雀石是铁和铜的矿石，是尝试冶炼金属的基础。生存和防御，是当前压倒一切的首要任务。

送出信后，便是焦急的等待。府外情况不明，三皇子一党是否会阻挠？靖王是否会继续提供支持？一切都是未知数。

林战利用等待的时间，开始着手改善府内卫生条件。他指挥家丁挖掘深坑处理垃圾，用石灰水喷洒消毒，强调饭前便后洗手，并将有限的干净水源优先保证饮用。这些现代基本的卫生观念，在这个时代却显得格格不入，但在他强硬推行下，府内环境逐渐改善，因病倒下的仆役也开始减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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